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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忘天纬路2号
时间:2015-05-28 10:02:05    作者:系统管理员    点击:0


难忘天纬路2号

                                                 张得友


1951年我被保送至天津河北师范学院地理系学习,每当想起那段幸福愉快的大学生活,总是激动不已。入学的时候,正是新中国着力发掘教育资源,频频进行院系调整,急速培养社会主义事业建设人才的岁月。

河北师院,位于天津市天纬路2号,解放前称河北省立女子师范学院。雄伟壮丽的三层教学大楼(称北大楼)是这所学校的标志性建筑。在她的前面,有一方面积不大却花坛错落、绿树成荫,砖砌甬路通向四面八方的“秀珍”校园。校园左侧是一座内置一个篮球场的体育馆及体育系教学用房的二层楼建筑。她也是学校的大礼堂,学校开大会,重要庆典活动都在这里举行,也是周末或节日举办文娱演出、学生舞会的场所。校园右侧也是一座二层楼建筑,这里是学校办公、图书馆所在地。

最为令人难忘的是学院那从上到下,从内心到行动的为建设新中国,为办好人民大学所迸发出的巨大热情和工作干劲。人们忘我工作,不惧艰辛,在国家经济还十分困难,办学条件、生活条件都非常“困窘”的情况下,人们没有退缩而是仰难克艰,坚持逐年增加招生名额。当时,各系只有数得清的几位老师,好多系连教研室用房都没有。地理系创办人邓绶林老师三十多岁年纪,每天精力充沛地忙着系里的领导工作,还兼着课。他住在元纬路一个“大杂院”,距学校较远,我们每天都能看到他在学校忙碌的身影。留学法国的葛以德老师,闻讯新中国成立,立即乘海轮远渡重洋回到国内,已经在地理系任教。当时地理系是三年级学生5人,二年级学生十数人,到我们这一届,合并入天津师院地理系的学生十数人达到了二十余人。有些课开不出来,邓老师就从天津市的高校,科研院所和专业单位聘请人来任课,如测量学,地质学,天文学等。为了拓宽学生的知识面,还从北京地理研究所请专家来作专题讲座。

在那条件几近艰苦的建校初期,人们选择了宽容和接受。各系,各年级学生合班上大课几乎成了“通例”。公共外语课(英语、俄语)自不必说,其他如中共党史、联共党史、政治经济学、教育学、心理学,有一段还开了语文课,都是各系,各年级同学合在一起上大课。我记得在北大楼地下一层的一间教室里,中共党史课是由在民国时期女师学院中文系的地下共产党员戴锦纶讲的,她曾被捕,天津解放时组织护校。听着她讲课,我心里肃然起敬。

学生的住宿,有着和听课相同的特点:各系各年级学生合住大通间宿舍。我入学时是和数学系、美术系的同学住进伙房北边一个能容六七人的房间,现在还能记起有的同学的名字。而之后,几乎每到寒暑假都要调整学生宿舍。几年之中,我的同室校友几乎遍于全校各个系。这也有好处,大家相识相知,更便于大家相互学习相互交流。

师院学生的学习,生活情形,可以用“团结紧张严肃活泼”八个大字来形容,而且达到了丰富多彩的境界。每天早晨的早操就很有兴味:先是整队跑步,接下来是做广播操,再接下来是跳集体舞。同学们一边口唱着某一舞曲作为伴奏,一边随着节拍手舞足蹈,所跳的舞多为苏联流行的集体舞以及我国新疆的舞蹈。我们刚从农村来的学生,哪里有过这样的经历,一开始都是手忙脚乱,笨手笨脚,想避而逃不及,早有高一二年级的哥姐们跑过来连拉再拽地教你练习,而无法逃遁。不过,跳上几日也就能跟上大家手之舞之,足之蹈之了。

下午的课外活动是一天中另一个兴奋点儿。师院在正门对过,即天纬路路南有一块在天津寸土寸金的城市中面积还算不小的操场。每到下午体育活动时间,这里跑道上,篮球场、排球场上便挤满了人。有关“劳卫制”的标语醒目地刷在围墙上。除了班级间自发的比赛外,这里还经常有校际间或其他级别的赛事举行。这里成了同学们健身和观赏体育赛事的好去处。

一星期的紧张学习之后,星期六晚上的文娱活动和交际舞会,真能让你过上数个小时的文艺欣赏和亲自参与的瘾。在晚会上,音乐系和体育系师生是主角。晚会上,音体两系交替表演。音乐系的独唱合唱,乐器的独奏合奏,民歌戏曲,一个比一个精彩,而体育系的蒙古舞,马刀舞,哈萨克舞,粗犷豪放,惊天动地,能够赢得更多的掌声。热烈的鼓掌声欢呼声震荡在体育馆中。节目之后,该是“群众”参与的时刻了。体育馆里响起了铜鼓声和舞曲声了。快三步,慢三步,快四步,慢四步,一支舞曲刚走,又一支舞曲响起。人们多起来了,就开始拥挤了。那才叫“人头攒动”呢。整个体育馆在旋转,人们陶醉在旋律中。我们没有参加的意思,只是好奇,说是去“看看”。不行啊,团支部号召大家去跳。于是会跳舞的哥姐们又上阵了,拉起你就跳。啊,踩着伴舞脚了。没关系,人家不在意。一段学步之后,终于自己上场了。我最喜欢节奏快,旋转急的快三步。

学校的伙食真不错。除了“早点”的精致典雅——熬得极好的大米粥或小米粥,二三碟精美的小菜,一两一个的又香又甜又筋道的小馒头,都盛放在洗得净光的碟盘中。中午的饭菜更是达到了丰盛佳肴的水准了:通常是几荤几素,每道菜都要做到“有名有姓”,色、香、味、形,样样至善至美。原因一是国家虽在经济恢复时期仍尽其所能拿出了大量金钱来让学生们吃好,另一个原因是师院有一批烹饪水平很高而又肯于奉献、肯于实干的师傅。其中的刘师傅都能用英语和人交谈。我听了不禁啧啧称奇,也为自己赶上这样好的学习环境和好的用餐食堂而庆幸。

在饭厅,还有两件事让我难以忘怀:一是用餐时的口头“广播” ;一是我曾参加过学生办伙食。当时,饭厅是一座东西向很长,南北向较窄的的房子,没有播音设备,团组织、学生会或个人有什么事需通知一下,怎么办呢?就利用大家集中吃饭的时候,请一位声音洪亮的男同学高声一呼。效果还不错。经常为大家喊话服务的,就是我们地理系的秘际韩同学。他身材高大,声如炸雷,还是学生会生活委员,三言两语,如某某社团几时几刻在北大楼前开会;去某地参观的某系某班,下午几时在校门口集合,简明又快捷就把事情通知到人们的耳朵里。后来,一名地理专修科的同学也想过一过“吼声瘾”,也去喊话,结果总是比秘兄稍逊一筹。

学生参加办伙食,让人感到新鲜。一次,我有幸参加办伙。五六个人领头者之一是历史系三年级的刘明瑞,他是天津人,办过伙食。我年纪小又无经验,就甘心打个下手。办伙是一周时间。记得我们早晨骑着三轮车到菜市场买菜,买回来交到食堂,也不耽搁学习时间。办伙食也有竞争性,看谁办得好。星期六是办伙食的最后一天,一般都要把省下来的钱在这一天花完,所以多数情况下这一天的饭菜比平常都要更好一些,人们管这叫“打牙祭”。我参与办伙食也有一种虚荣感,就是不愿叫同学们说我们这一周伙食办得不好。周六这一天,总愿听到对我们这一周的赞誉声。“打牙祭”一过,自己也感觉肩上的担子立马轻下来许多。

在天纬路2号的回忆还有很多。怎么能只有上述的一些呢?她给了我太多的关爱和滋养。河北师院是一所有着光荣革命传统的学校,女师时期就涌现过郭隆真、刘清扬、邓颖超等一批革命先驱。我们受到了革命传统熏陶,明白了一个朴素的真理:前人为我们打下了根基,我们作为幸福的一代,只有继承他们的革命精神,才不愧为新中国的一代大学生。

后来,我们班有三名同学被送往外校业务进修,为将来地理系的发展提前备师资力量,我是其中之一。当我从北京地质学院进修完毕,已经是1956年了。这一年,数、理、化、生、地、体各系迁来石家庄。学校通知我直接到石家庄报到。也是8月份,我来到了方北村西、槐底村北的石家庄师院新校址。一至五号宿舍楼已建成,地理楼、外语楼、物理楼、化学楼已经建成,一二三四饭厅及家属院甲乙丙丁楼已经完工。多么宏大的新校园啊!令人神往和憧憬!河北师大从天津天纬路走来,她的发展壮大我全亲历了!我衷心祝愿她在新的世纪里为祖国培养出更多更优秀的人才!


河北师范学院的学生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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